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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留学:民国留法的海南大家

http://liuxue.eol.cn  来源:  作者:中国教育在线  2012-07-30    

我们的法兰西岁月

我们的法兰西岁月

我们的法兰西岁月

我们的法兰西岁月

  电视剧《我们的法兰西岁月》,让人们感受到1920年代众多留法中国青年的激情和热血。在1920年代的留法热潮中,法国里昂大学的光芒曾照耀过一群海南青年,为身处动荡时代的他们平添或浪漫或激情的精神特质,而这些青年,也在“西学东渐”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数学家范会国、经济学家曾同春、医学家蔡时椿、美术家叶云……民国时期涌现的一大批海南籍大家,开创了海南在经济文化、医学艺术等各方面发展的历史新篇章,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有一段留学法国的经历,其中又以在法国里昂大学求学的人数最为集中。

  庚子赔款与百年琼台

  著名的里昂中法大学旧址,位于法国第二大城市里昂市区西南部的丘陵上。这是1919年时,华法教育会以解决勤工俭学学生海外求学为名,通过募捐经费,加上庚子赔款余额,利用当时对华友好的法国里昂市长哀里欧捐赠的一座旧兵营开办的。正是庚子赔款,带动了当时国内地方官费和自费留学欧美日等国的热潮。

  所谓“庚款”,源于1908年中美两国达成退还中国“庚子赔款”中超出美国实际损失的部分,用这笔钱帮助中国办学,并资助中国学生赴美留学的协议。美国的退款、中国的外交努力以及第一次世界大战、苏俄革命等造就的时局变化,促使英、法、日、意等国陆续在1920年代同意把庚子赔款专用于在中国的文化教育等事业。

  20世纪前期,中国经济曾在现代化道路上进入过一段黄金时期,加上这一时期中国获得了政治上的统一,中央政府也对文化教育事业的发展进行了有力支持。大批年轻学生赴外留学,并在“西学东渐”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当时隶属广东的海南地区,亦有不少聪慧青年,或由地方官派选拔、或由乡亲父老捐资赴外留学。

  细看这些优秀的海南青年的学历背景,会发现很多人是从“广东省立琼崖中学”或“广东省立第六师范”毕业的,而这两个名称,指同一所学校,即今天的琼台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据《琼台三百年》一书记载,民国时期的琼台,曾九次易名,先后成为官立中学和省立师范,是当时海南最高学府,独领风骚数十载。后来被选送法国里昂大学的曾同春、曾祥鹤、蔡时椿、范会国、叶熙春、叶用镜、叶云等人,都是从这里毕业也就不足为奇了。

  “实业救国”蔚成风

  由于这些大家的后代多定居岛外或国外,只能从现存的人物简介资料中,窥见他们当年的风采。

  据《琼台三百年》记载,琼山青年曾同春1913年从琼崖中学毕业,到北京大学深造后,因成绩优异,被选送里昂大学主攻法政,获法学博士学位,与周恩来是同学。学成回国后,在北京大学、暨南大学、中山大学当法学教授,是中国著名的经济合作学专家,他著于1933年的《中国丝业》,研究了一战时期中国民营工业代表性产业缫丝业的发展,是当时重要的著作,被收入商务印书馆出版的超大型综合性丛书《万有文库》。1946年私立海南大学成立筹委会时,曾同春是筹委之一。

  而曾氏族谱记载,曾同春胞弟曾浩春也遵循兄长足迹,从里昂大学获法学博士学位,学成归国后,献身于祖国教育事业。兄弟二人的父亲,则是晚清最后一位琼籍解元曾对颜。

  1914年,澄迈青年曾祥鹤也从琼崖中学毕业,考取广东省立法政专门学校,后到里昂大学深造,获博士学位。回国后,为宋子文器重,受聘到广东省银行任要职。

  1916年毕业于琼崖中学的文昌青年蔡时椿,到北京大学读书后,l920年考取奖学金,赴法国勤工

  俭学,入里昂大学理学院医科学习,l928年毕业获博士学位。1930年回国后任当时海南医院第二任院长。

  1919年,20岁的文昌青年范会国从琼崖中学毕业。他在《自传》中写道,这年自己参加文昌县政府举办的半官费留法学生考试,被录取为第一名。1920年3月,范会国赴法国里昂,开始了长达10年的留学生涯。1925年至1928年,范会国在里昂大学学习,先后获得了物理学硕士、数学博士学位。据张奠宙著的《中国现代数学史略》记述,范会国是中国第11位数学博士学位获得者。远在欧洲的范会国始终未忘记贫困落后的祖国。1930年,怀着一颗“科学救国”的赤子之心,范会国回到中国教授数学,他的学生中有钱学森(有中国航天之父、中国导弹之父、火箭之王之称)、吴文俊(世界著名数学家,中国数学机械化研究的创始人之一,中国科学院院士)、吴健雄(核物理学家,素有“东方居里夫人”之称)、吴新谋(数学家,中国偏微分方程研究事业的主要创始人之一)等。1949年6月,范会国任私立海南大学第二任校长。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邹进文曾对这一时期中国留学生的博士论文进行考察研究,他发现,当时无论是政府还是民间社会对于经济发展都比较热衷,“实业救国”蔚成风气,经济学传播和发展的土壤良好,商科和经济学成为当时留学教育中的热门专业,此外中国学生还比较热衷医学、法律、工程技术、矿业、自然科学和“三农”等,他以曾同春1928年就读里昂大学时写的博士论文《中国丝绸的生产和贸易》举例说明。邹进文还关注到文昌学子龙吟在1943年就读里昂大学时写的博士论文《中英法预算监督制度之比较》。他认为,西方经济学界通过这些留学生了解了中国经济和传统经济思想,甚至由此影响到西方经济政策的制定。

  龙吟在里昂大学法学院学习财经,获得博士学位后,在法国里昂大学、巴黎大学和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从事研究工作。抗战胜利后,回国受聘于南开大学经济系。

  在《海南名人与故居》一书中,还记载了留法博士麦逢秋。1920年,麦逢秋毕业于广东省立第一中学(后来改名广雅中学)。当时,国家教育部选拔一批学生赴法国留学,儋县分配到一个名额,几十人报考,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广东省府批准半公费留法读书。麦逢秋生前介绍,和他同船赴法留学的还有徐特立等人。麦逢秋进入里昂南锡大学读书,他以法文撰写的《论中日关系与国际公法》学术论文,在答辩会试场令专家、教授倾倒,获法学博士学位。当时,中国留法学生中流传“生不愿为万户侯,但愿一识儋州麦”。麦逢秋于1950年回私立海南大学任教授、教务长,后改任省立海南师范学院教授、教务长。

  据云南大学档案馆提供资料显示,中国近代天文学事业奠基人之一王士魁,也是从海南走进里昂大学的。籍贯琼山的王士魁于1921年留学法国,1934年获里昂大学数学硕士学位,1936年获博士学位。1937年底到云南大学任数学教授。其师从法国著名天文学家杜飞攻读博士学位时,用数学的方法解决了光在银河中的扩散和吸收的问题,为天文学家准确地进行光在银河中的扩散和吸收的研究,提供了可靠的数学计算的依据,这一项研究成果时至今日仍是该研究领域的重要理论基础。

  法兰西吹来的艺术风

  年逾八旬的琼台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老教师叶风,参与编写过校史《琼台三百年》,他也是20世纪20年代后期联袂到法国留学的“三叶”族亲。“三叶”是叶熙春、叶用镜和叶云,同是越南华侨子弟,同是广东省立第六师范毕业生。“叶云是我的同胞哥哥,叶熙春是我堂哥,叶用镜是我堂叔。”7月27日在文昌市铺前镇湖石村的家中,叶风老人告诉海南日报记者。

  叶熙春与范会国是同班同学,后在里昂大学商学院就读,学成回越南。因为在日本侵占越南时,帮助中国驻西贡总领事及法国驻越南高级军官等取道老挝回抵云南,受国民党政府嘉奖为少将翻译官。叶用镜在里昂大学攻读数理,获博士学位回国后,在多所名牌大学任教授,曾受牛津、剑桥邀请讲学,后任武汉大学教授。

  作为外出学子中少见的丹青妙手,叶云所取得的艺术成就斐然,影响了中国近代美术史。叶风介绍,叶云主攻油画,在法国巴黎国立美术学校师从写实主义名家卢西恩·西蒙,作品曾两度入选法国国家沙龙,国内报纸竞相报道。回国后,叶云受林风眠校长邀请,到国立杭州艺术专科学校讲授高年级的课程,成为该校当时最年轻的教授。抗战时叶云逃难去越南,后染疾殒于37岁。他的学生,我国现代著名艺术家、雕刻家卢鸿基撰文评价叶云:“天才的旺盛和写实工夫的深刻,是中国第一流中有数的人物画家。”

  同样毕业于琼台的海南著名画家符拔雄,也是留法归来的艺术家。符拔雄原名符福英,文昌昌洒人。1925年2月至1931年1月毕业于法国里昂美术学院。留学法国时,他与徐悲鸿、常书鸿等是同窗,并与巴金先生结为挚友。1962年郭沫若先生应符拔雄先生的请求,为海口市第一中学题写校名。作为一名教师,符拔雄倾身心于艺术教育,开创了琼岛艺术教育之先河,培养出大批书苑画坛之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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